Action “Nari” Day 7

这是要从东京回到北京的一天，我决定将我计划已久的路线放在这一天中。虽然是计划已久，但是实现的时候仍然相当仓促。直到早上从酒店离开的时候我才做出一些主要的决策。昨天晚上买了不少东西，包括几张十二寸唱片，被我艰难地打包进我的背包——我把这个包命名为 denudes——之后，包体的重量到达了一个新的最高点。我来的时候觉得这样一趟短途行程背这个 50+10L 的包实在是浪费，但现在看来也并非如此。

从大塚駅出发，乘坐山手线到达日暮里駅，前往常磐線快速的站台。几日前前往北千住乘坐東武的特急スペシーアX前往日光的时候已经体验过这个路线了。在常磐線快速的站台上看到售卖绿车券的机器，想尝试一下 JR 东的在来线绿车，但是机器提示我的卡无法购买。等到车到站了发现并没有绿车。事后仔细想想，常磐線的绿车似乎只应用于中距离列车上。说到这个就让我想起去年在水戸沿着常磐線附近的道路散步的时候，看着一辆辆深蓝色带的 E531 从线路上飞过的景象。

#1

今天的第一个主要目标是前往奇蛋物语的取景地。这些地方基本都分布在北総線沿线，但是例外是我孫子駅附近的一处。这正是我知道早上还在纠结的地方。从我孫子绕回到北総線实在有些绕路，对于今天紧凑的行程来说会产生很大的影响。虽然只有一处取景地，但是它对于这次的探访来说又过于重要，可以说是这一幕让蛋的特别篇在我的心中上升到了如此的高度。

列车穿过荒川，终于从东京都来到了千叶县。虽然去年的常磐線之旅已经短暂地掠过了千叶，但是当时已经天黑，很难说是看到了千叶的任何景象。窗外的景象很快从东京的都市转变成了大片的一户建住宅区。路上看到小田急的车，感慨东京的直通运行系统如此普遍又出乎意料。

在我孫子下车，到车站南口等待阪東的路线 bus。此时差不多八点多，正是早上通勤时刻，一出车站就看到一大排高中生在排队等候 bus。但我要乘坐的 bus 在另一个上车点。车比时刻表晚了大概十分钟到。和我一起上车的人中又一个深色皮肤头发微卷的少女，穿着和别人都不同的制服。在日本本土这样的外貌特征的当地人还是很难见到。而蛋的主角之一青沼ねいる也是一位褐色皮肤的少女。这样的巧合让我浮想联翩。之前在熊本探访 Girls Band Cry 的圣地时在市电上也正好遇到了一个和主角井芹仁菜的发型发色体形衣着都颇为相似的少女，而且都在一天行程的最开始相遇。

bus 从车站出发，向东到达市役所前，然后穿过手賀沼大桥，我在桥的南边下了车。准备寻找我今天的第一个目的地。手賀沼南边是一所道の駅，带有巨大的停车场，大概是为手賀沼的观光者准备的。我穿过西侧的小路到达水边。很快就认出了我这次要寻找的地点——位于手賀大桥南端西侧的一个游船栈桥。

这个场景是我对奇蛋物语特别篇印象最为深刻的一幕。Rika 和小爱在水边用轻松的口吻交谈着，但是绝望感隐藏在对话之下。暮光闪烁的手賀沼，ミト写的配乐萦绕在耳边。

我在水边站了一会，旁边的棚子里走出一个小哥，告诉我这里是私人土地。我离开水边站到了公园的绿道上，注视了一会手賀沼，转身离开此处。从手賀大桥上穿过手賀沼，在对面的公交站上搭上了阪東的 bus 回到了我孫子駅。

#2

下一站已经不在常磐線上了，我需要先坐常磐線的车回到柏駅，然后乘坐東武的 urban park line 到达北総線上的新鎌ヶ谷駅。在柏駅从东口稍微出站看了一下，高架的站厅前是屋顶上的站前广场。回到站内，在便利店买了个饭团，然后匆匆搭上了东武的列车。urban park line 是野田線的爱称，从大宮沿着围绕着东京绕一个大圈连接到船橋，在柏会进行一次换向。来到新鎌ヶ谷駅，从東武的站厅通过换乘通道来到垂直方向的北総・京成的站厅。这里似乎已经看不到什么新京成的痕迹了，只有京成松戸線。接下来要乘坐的北総和京成共同运营的线路。有很多名字可以用来称呼它，北総線、京成成田線，甚至还有一段是千葉ニュータウン鉄道作为第三铁道事业者。看了一眼时刻表，我将要乘坐的车是アクセス特急，从京急空港線、都営浅草線、京成押上線、北総線一路直通至此，连接羽田和成田。昨天还在都心乘坐的浅草線，而其上行驶的列车就还会到达此处。アクセス特急的车还是朴素的近郊型电车，只是车上印着飞机、富士山和东京的高楼的图案。

虽然乘坐的是连接空港的特急，但我现在并非要前往机场。列车通过白井和小室，在千葉ニュータウン駅停车，我便下车走出了车站。这一段的北総線既非路面也非高架，而是在一道下挖的沟道中行驶。车站的南北两侧通过桥梁连接。从车站南口出发，乘坐京成的 bus 到达船穂中学校。bus 从站前出发会驶过千葉ニュータウン大桥，这座桥也出现在了许多场景中。它从一个南北方向狭长的水域的北方穿过，我后来才知道这是北総花の丘公園的调整池。

在船穂中学校的大门对面，就能看到我要前往的桜井商店了。桜井商店在片中如此具有标志性，和店门口的扭蛋机不无关系。但是非常遗憾的是，店门口的扭蛋机已经不在了，仅存的几台被杂乱地塞在售货机背面，上面贴着售罄（品切れ）的贴纸。距离动画上映已经四年过去，隔壁船穂的人都毕业了一轮了，扭蛋也许也变得无人问津了。没有蛋可以扭，我只能在门口的售货机买了一罐熟悉的葡萄果冻汽水。这里既是特别篇开始的地方，也是特别篇的末尾，小爱正是走到了商店的门口，看到扭蛋机，才最后下定决心继续去购买奇蛋。但我今天背着我 14 公斤的背包，没法像小爱一样奔跑。我快步走到北边的 bus 站，等待下一班 bus。路上经过一个叫原山東的 bus 站。想到 JR 东的成田線（我孫子支線）上还有一个湖北駅。

bus 几乎是原路返回，从时刻表上可以看到还有车不仅能到千葉ニュータウン駅，还能直通到木下駅。我在中途的北総花の丘公園下了车。这个公园在车站的东南方，横跨过几条主要的道路。我当时去的时候盛开的花并不多，但是公园仍然非常漂亮。某种意义上，千葉ニュータウン给我的感觉是为了这座公园而建造的市镇。自然，这只是概念上的认知。 公园在 2000 年才建成一部分区域，而千葉ニュータウン早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就开始兴建了。这座公园给人带来的感受是如此非日常。这里既非繁华的都市，也非破败的乡村，也非人迹罕至的险地。在日常的住宅街中，展开了一片非日常的领地。第二集的开始，小爱和 Neiru 会面便是在此处。

沿着调整池东岸的公路一路向南，到达最南边的广场。走这边需要绕一大圈路，我有些焦急，打开手表的步行记录来看看自己的速度，背着沉重的 denudes 还能有九分出头的配速，焦虑感似乎减轻了。穿过广场便到达了西岸，无论是从 Google Earth 上的航拍还是前人探访的记录来看，这一侧都是有一片未使用的泥土地的。小爱在田野中奔跑的画面也是出自于此处。但是当我到达时，发现这片地要么被围起来，要么已经在上新建了住宅。更往北则是一大片一户建住宅区，更远处有几排公寓建筑。这些建筑都很新，街道也很漂亮。

穿过这片崭新的住宅区和车站南边的广场，我又重新回到了千葉ニュータウン駅的入口。接下来要前往北边。天气炎热，我在站前的售货机上买了一盒冰沙，售货机的图片上写着熱中症対策和温州みかん，味道不错。OP 动画中有一幕小爱和 Neiru 同时出现在站前广场上的画面。但是我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能够看到这样排布的柱子和花坛的角度。

接下来要前往的地方在车站，或者说北総線的北边。穿过一条宽阔的大街，走进大塚前公園东侧的小路，小路从下方穿过两条公路，这两座下穿的地下通道便是我要探访的地方。首先是大塚前公園北侧的通道，我根据路中间盲道砖的位置觉得应该动画中的镜头应该是从南侧拍摄的，但是景色却还是有些微妙的区别。之后我才意识到动画中将现实中的场景进行了左右的镜像，实际应该是从北侧拍摄的。它出现在第一集中间部分小爱回家的路上。她刚从奇蛋的世界中出来，和刚转学过来的小糸相会。刚从遭遇奇蛋世界中的残酷场面的小爱麻木地走在路上，对小糸的关心也感到烦躁。

继续沿着这条小路前进一小段，可以看到另一个地下通道，地下通道的前方是一座连接下侧和上方的 189 县道的人行天桥。这里是特别篇中小爱发现到小糸忘记自己之后走到的地方。在看动画的时候我从未意识到这两个场景是联系在一起的，但是当我沿着这条小路走过来的时候，仿佛也从第一集跨到了特别篇。小爱在通道的尽头摔手机的一卡是我很喜欢的一卡。虽然有人抱怨这卡的转描痕迹重，线条不干净。但是这一卡在这里我认为是恰到好处的。这两个地下通道的墙壁上都有涂鸦，看上面的文字应该是附近小学的学生的创作。和动画中的涂鸦多有出入，不知道是重新画了还是动画中本来就没有采用。

拜访完这两处后，看了一眼时刻表，要赶上下一趟车得要加快速度了。我沿着原路快速走回车站。搭上了北総線的普通车。

#3

下一个前往的地方就在北総線的下一站，印西牧の原駅。アクセス特急并不会停靠这一站，所以我得坐普通车。但是比较奇特的是，北総線上的许多普通车在印西牧の原终到，而非更往后一站的印旛日本医大駅。查了一下配线，果然是因为在印西牧の原东边有北総線的车库。

刚从站台上到站厅，就看到了站厅里摆着白井まきの的鉄道むすめ看板，似乎还有相关的商品售卖。但是我无心在车站中停留，车站前依然是横跨线路和公路的高架桥，我径直向北方前进。车站前的广场有一个卖 kebab 的餐车。我原想着回来的路上买一个，结果回来并没有经过这里。穿过广场，马上就到达了牧の原公園。首先经过的是公园里的コスモスの丘。我原以为这名字是想表达宇宙（cosmos）这样宏大的主题，后来才发现 Cosmos 是一种花的名字。在公园的山丘上种植着许多 Cosmos，在春天会盛开桃红的花朵。

公园的东边，和北総花の丘公園一样又一个调节池。而调节池的北边就是我主要要拜访的地方——古墳型展望山。这是一座标高 41 米的人造山，通过螺旋形的步道或者直线的台阶可以到达顶部的展望台。我一口气爬到顶部，把背包卸下，暂时瘫坐在展望台上。虽然只有 41 米，但是周围并没有什么高楼，可以将牧の原的街道尽收眼底。

这座展望山在动画中出现了许多次。最具标志性的一幕是 OP 动画中的蛋摆在展望台顶的圆形石座上的一幕。我试图复现这个画面，我花了许久才找到拍摄的角度，用等效全幅 280mm 的焦距能够获得接近 OP 中的构图，但我自然没有随身携带鸡蛋，只能用 AirPods 盒子代替。下到山腰，可以看到东侧整齐的住宅街，OP 里小爱行走在草地上的画面便是此处。

从公园的东边绕回车站——也因此错过了来时看到的 kebab 餐车。接下来要前往的是车站南边的 Big Hop 商场。从很远就能看到商场里的摩天轮。这座摩天轮也是动画中经常使用的场景。Big Hop 里不仅有商店和饮食店，还有保育员、培训机构、诊所。似乎周围所有非住宅的设施都集中于此。穿过东边一篇萧条的区域，进入到主要的区域，一片两层的商场。进门就能看到一片儿童游乐设施。第一集小爱就是从这里进入到奇蛋世界中的。我后来才从网友的博客中发现游乐园中确实有一个洞穴状的设施。很遗憾没有亲眼见到。除了游乐设施和摩天轮，之后主角四人聚会场面有许多也是发生在此。我没有时间一一寻找，但也在商场里探索了好一阵子主角们会面时坐的长椅。

这次蛋的巡礼算是在此结束。我回到车站，坐上了北総線的普通车，到达了印旛日本医大駅。京成的下行方向列车都在另外一座站台，我走过去之后在候车室里坐了一会，然后搭上了今天第二次的アクセス特急前往成田空港。我后来才意识到印旛日本医大駅也是一座奇特的建筑，但当时并未注意。

#4

我本来是计划把更多的时候用在成田机场的。但是当我到达机场时已经两点多了。我准备先前往机场的南边，路线是去東成田駅乘坐芝山鉄道前往芝山千代田駅。来到 T1 的地面层，本来准备步行到東成田駅，但是发现航站楼之间的 shuttle bus 也能到東成田駅，于是坐上了 shuttle bus。当我在東成田駅下车的时候，还一位女士和我一起下了车，但是她很快发现这里并非航站楼，随即返回了车上。東成田駅远比我想象中的要破旧。甚至从摆渡车的下车地点走到车站入口都有些费劲。

芝山鉄道原本是为了补偿成田机场建设导致交通被隔断的居民而建设的路线，本来计划用小型车辆在東成田駅和芝山千代田駅之间拉风箱，但在居民的要求下被设计成和京成本线直通运营。从 bus 下来之后，转过一个路口就能看到東成田駅的第五 gate，入口处有一个站岗的警察装束的人，旁边还有一块板子上面手写着成田国際空港管理規程。这让人立即开始紧张起来，担忧是否已经到达了一个受规制的领域。地下的站厅颇为巨大，但是空旷而破败，和航站楼中的繁华对比鲜明。我到达的时候发现我正好错过了一辆车，下一班要等到 40 分钟后了。于是我决定前往另一个方向。改札口左侧有一个隧道的入口，通过它可以前往空港第二大楼，也就是 T2 和 T3 所在的建筑。

隧道大约一千米长，中间有一个 90 度拐角。我在售货机买了一瓶咖啡，一边行走一边往嘴里猛灌。最初隧道里只有我一个人，安静得令人害怕。但走到中途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更加紧张了。走出隧道便到了 T2 内部。破旧的隧道入口和 T2 内的现代装潢显得颇不协调，仿佛是前往异世界的大门。我走到地面层，准备搭乘 bus。

我要乘坐的是京成的成田市場線，从成田空港 T2 开往成田市場，中途不停站，以大约两方向每小时各一班的频率运营。整辆车上只有我一个乘客。如此上座率居然还能每小时一班，令人惊讶。而这辆 bus 要开往的成田市場只是一个类似于装卸货的仓库用的设施。这让我对这个 bus 的客流更加怀疑。但无论如何，它的存在能让我少走两步路，也就没有理由抱怨它的存在了。

一般来说，机场给人一种巨大的封闭区域的印象。但是对于成田机场来说，在它的航站楼之间有巨大的公共道路区域、停车场、企业大楼和酒店餐厅，甚至还有道路从跑道和滑行道下方穿过。在我乘坐的 bus 的路线上，就会穿过两次滑行道。受规制的空间和日常的空间夹杂在一起，氛围让人感觉十分陌生。

我要前往的自然并非卸货市场。 沿着 bus 的路线往回走，可以看到路边有三座慰灵碑，纪念三位神奈川県警。1971 年，政府为了取得成田机场的建设用地，进行了第二次行政代执行，派遣机动队等人员和空港建设的反对派以及支援的新左翼人员发生了激烈对抗。9 月 16 日，一个机动队小队在東峰十字路附近遭遇大批新左翼的袭击。三名警察在这次袭击中死亡。在这次事件的一个月前，第二次代执行近在眉睫的时候，三里塚芝山連合空港反対同盟举办了幻野祭，上千人聚集在天神峰的草原上，昼夜不分裸身跳舞，頭脳警察、高柳昌行 New Direction、Lost Aaraaff、Blues Creation 等音乐家和乐队在舞台上演奏，从 punk 到 noise。天神峰的团结小屋在 2011 年已经被拆除，但是从这一带奇特的地形和道路中也能略微想象当年的状况。

继续往回走，走过一条穿过滑行道下的隧道，可以看到道路右侧有一条用白色隔板和铁丝网围起来的小路，从这里便可以通往東峰神社。我之前看过一些探访此地的录像，有一些人在路上被警察盘问，还有一些在视频中可以看到铁丝网上面布置着密集的监控摄像头。但今天到达的时候没有看到摄像头，也没有看到警察，除了路过的车辆以外基本没有看到行人。

沿着小路在路口左转，就能看到眼前的東峰神社。非常俭朴，只有鸟局看上去稍微新一些。虽然神社就位于跑道尽头，但是隔板挡住了一切的视线，其上只能看到天空——甚至看不到飞机。考虑到成田机场的起降密度，看不到飞机似乎确实有些反常，我等待了几分钟仍然没有看到。打开 flightradar24 才发现这段时间这条跑道仅供飞机在另一个方向降落。如果飞机从南侧起降，就能在这里可以看到近在咫尺的机腹。但今天已经没有机会了。

从東峰神社出来，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如果想要在合理的时间赶到机场南侧的区域，可能只有打车才行了。我一边前往航站楼，一边观察路上有没有出租车。但是在这样的地方想要打到车的概率还是太小了，于是还是决定回机场结束今天的行程。沿着公路一路走回了 T3 航站楼。和来时的路线不同，我不需要沿着高架路绕一圈。在成田东武 Hotel Airport 钱的路口左转，可以看到一个名叫侧高神社的神社位于航站楼的公路入口旁边。路口还贴着一张纸提示步行者可以直接从地面的步道进入机场，但是自行车需要从隧道进入。虽然像我一样步行进入机场大概已经算是少见，但是骑自行车进入机场则更加难以想象。

到达 T3 的地面层入口，搭上 shuttle bus 前往 T1，乘坐扶梯逐层上升到出发层。但是在中途我看到一个写着 SHOWERS 的广告牌，1500 日元洗澡 30 分钟。对于高强度步行一个白天，并且晚上回到宿舍还没有热水可以洗澡的我来说，这可以说是最需要的东西了。毫不犹豫地交出了这 1500 日元，给我提供的是一个不算小的房间，里面有淋浴间、马桶以及吹风机、毛巾等用品。我从背包里面取出衣物包，畅快地洗了个澡，然后重新打包，来到了出发层。饿得不行的我在安检区外吃了一碗つけ麺和饺子。在餐厅喝生ビール的时候突然意识到，我包里有一瓶帮人代购的威士忌，没法背着 denudes 上飞机了，只好把它送去托运。习惯于下了飞机背上背包直接出机场的我也要体验和它的暂时分别了。凌晨十二点之后，我回到了北京的宿舍。整理背包里面的东西之前，首先用宿舍里的挂秤给 denudes 称了个重，14.19 千克。

#Epilogue

濑户内海之行（Action “Seto”）让我发现如果没有同行者，我一个人的时候总会创造一个将自己压榨到极限的计划。北海道-东北（Action “Kita”）之行之后，我怀疑我能否创造出更加壮大的旅行。九州之行（Action “Kyuu”）让我品尝到了只带着 denudes 旅行的乐趣。这次的千叶之行的感受又是另一个维度的。我常说奇蛋物语是动画史的最高杰作，其中几分玩笑几分认真我自己也难以辨别，但当我身体的疲惫到达了极限，爬上牧の原公園的展望山顶，花园般的景色和平静的住宅街交织，动画的和现实的上下文重叠，一片完全日常化的景象中，却能感受到难以言喻的奇异之处。我似乎回到了 2021 年 6 月 29 日的凌晨。